第1255章 挖坑 搁浅时光
的指控、许大茂的证词、李怀德失踪案存在的程序问题,以及他下一步的工作计划——重点突破秦淮茹的口供,以此为突破口挖出沈莫北在轧钢厂期间滥用职权、公报私仇的证据。
写完之后他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措辞严谨,条理清晰,每一处指控都注明是“有待进一步核实”或“相关证人已提供初步证词”,没有一处能被人抓住把柄。
他把报告锁进抽屉里,靠在椅背上,摘下发烫的眼镜慢慢地擦着镜片,嘴角浮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
秦淮茹坚持不了多久。
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最小的还不会自己穿衣服,最大的在外面野得差点打死人——她身上压着三座大山,只要他再往其中一座上轻轻踹一脚,她就会连人带山一起垮下来,到时候别说李怀德的事,说不准连沈莫北让她瞒着的其他事,她都会一股脑地倒出来。
想到沈莫北被自己扳倒后那灰头土脸的样子,郑成荣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倒要看看,这个在轧钢厂一手遮天、在公安系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还能嚣张多久。
但他不知道,此刻在南锣鼓巷的跨院里,沈莫北也在写材料。
煤油灯下,沈莫北摊开一张信纸,用钢笔在上面一行一行地写着。他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每一笔都像是刻在石头上,没有一处涂改的痕迹。
这封信是写给特殊部门的李部长还有谢老的。信的措辞很克制,没有诉苦,没有告状,只是客观陈述了几件事:驻轧钢厂工作组成员郑成荣在调查过程中超出纪检权限,私自调取企业内部治安记录,以证人子女的治安问题相要挟,企图强迫证人提供不利于特定干部的证词;且在调查过程中,郑成荣已经明确接触到涉及国家安全的绝密案件线索,却没有按规定移交有权机关,反而继续深挖,严重违反了保密纪律和纪检工作规范。
写完之后,沈莫北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吹干墨迹,折好放进口袋里。
而郑成荣没有等到领导德回复,而是等到了一份措辞严厉的质询函——由冶金部纪检组直接签发,红头文件,盖着鲜红的大印。函件里只问了三句话:你调查李怀德一案的授权依据是什么?你调阅绝密档案的审批手续在哪里?你在轧钢厂驻厂期间,是否超越了工作组既定的职责范围?
这三句话,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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