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好好做人 张九文
太子的语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没有温文尔雅,没有纯良的目光,更没有和善的笑容,而是句句都直指他胡惟庸的软肋,就好像连他的心底想什么,太子都一清二楚。
朱标又道:“我相信你胡惟庸是一个聪明人,凡事要有一个度,也不要与李相国绑得这么死,你为我做事,与为李相国做事,不一样。”
换言之,他胡惟庸若真一心要与李相国绑在一起,将来也早晚会卖了太子。
这样的人,当然不能一直用。
毛骧已拔出了刀,架在了胡惟庸的脖子上。
奉天门前,胡惟庸原以为今天只是寻常地禀报一下,没想到此刻刀已架在了脖子上。
胡惟庸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道:“李相国是臣的恩师,臣不能无情无义,但凡太子吩咐,臣自是尽心尽力,绝无二话,绝不会告知他人。”
朱标道:“我要怎么信你?”
胡惟庸的目光看向毛骧手中的刀,他想了又想,为了活命,为了前程,一咬牙便道:“是我让夏煜杀了杨宪,李相国知情不报。”
闻言,朱标忽然一笑,示意毛骧将刀放下。
刀不在脖子上了,胡惟庸这才松了一口气。
朱标道:“可有人证?”
胡惟庸道:“江北集市有一个卖猪肉的屠夫,他是夏煜的丈人,他全部知情,也知道我与夏煜说了什么。”
四周别无他人,奉天门前只有太子,毛骧与胡惟庸三人。
当听到是胡惟庸派夏煜杀了杨宪时,毛骧也是一愣。
朱标道:“毛骧哥,可带笔墨了?”
“带了。”毛骧拿出一张纸,又拿出了一个牛皮套,从中取出一支已上了墨的毛笔。
胡惟庸当即就在奉天门的铁榜下,躬身写着供状,这一纸供状足够让他与李相国都人头落地了。
书写时,胡惟庸额头的汗水不断落下,他一手按着纸,将其贴合在铁榜上,另一只手书写着,这么写真的很累,也像是一种酷刑,尤其是腰部与手臂特别的酸。
而且毛骧举着的火把照在纸张上,因火把近了一些,胡惟庸能够感受到火焰的滚烫。
直到写完,胡惟庸浑身无力地再一次跪下。
朱标看着供状的内容,这里面写着他胡惟庸的作案过程。
将其收起来之后,朱标道:“好了,这份供状我会收着,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再给第四个人看,往后你不用对李善长太过低三下四,胡惟庸啊……”
胡惟庸回道:“臣在。”
“好好做人。”
太子的这四个字,像是四下重锤落在胡惟庸的心口,恍惚间他也明白了,他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这四个字了,“好好做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好好做一个人。
太子走入了奉天门,走入了漆黑的皇宫,也带走了胡惟庸的供状。
这份供状是他胡惟庸的命,也是李善长的命。
若是这份供状放在上位的面前,他胡惟庸一定会死,李相国就算是不死,也会被扒一层皮。
“哎!”毛骧推了推他道:“起来,回去了。”
胡惟庸哆哆嗦嗦站起身,想起当初在王府第一次相见,以及在南郊大营听到的那一声“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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