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

皇帝身着金甲，头顶打着龙纛，千军万马在他周围拱卫列阵。

“但朕知道自个现在可没有半点身不由己。”

皇帝知道自己赢了，杨慎这是第二次主动还击，在天下人看来，这是臣逆君。

自己当初即位之初，因为弑父篡位遭受无数非议，当时哪怕杀光整个朝廷也不可能平息这些舆论，而舆论闹大，天下人是真会闹事的。

所以，才需要笼络相王，亲近太平公主，让他们给自己撑腰作保。

自己给他们的东西，确实不够。

为了真正坐稳位置，皇帝跟着杨慎南征北战，杨慎去过的战场，他也去过；

御驾亲征，他更是做了许多次，比不上太宗皇帝，难道还比不上先帝？

我给他们的不够多，给你的难道还不够？

“而且，你现在应该明白，有个只会拖后腿的父亲，你做什么都会是错的。”

杨慎必然杀了观王。

弑父，逆君，杀亲，结党。

这些事情让皇帝去做，都是理所当然的，但身为臣子，哪怕只是触碰到其中一样，都

“别怪朕。”

皇帝正要下令全军直接出击，但很快，外面响起了通报声。

“北庭都护郭虔瓘，请见圣人。”

皇帝没有大规模调动边军，只是调了几个人回来，而排除了安西、辽东和朔方三处之后，也就剩北庭都护府并没有和杨慎有多少利益上的关联。

“请。”

老将郭虔瓘今年已经六十多岁，面容硬朗，身形比皇帝还要挺拔魁梧许多。

“禀告圣人，北面急报。”

“哦？”

皇帝没有惊慌，淡淡问道：“是他调幽州军南下了？”

河北那边世家大族都和杨慎有点仇，但真正有深仇大恨的，基本上都属于全族死绝，仇恨值再大，总不可能来找杨慎索命。

而活着的那些，则因为杨慎早年娶了清河崔氏的嫡女过门，前者便都恬不知耻地攀扯上亲戚关系，装作某些事情从没发生过。

而且真要议论起来，很难说这些人更厌恶李唐还是杨慎。

郭虔瓘生性刚猛，第一任北庭都护是杨何，第二任都护名叫吕休璟，因为生病暂时退居二线，因此郭虔瓘因为各种原因，最终得以提前担任此职。

大唐的将领有个共同点，越是年老的，就越是有可能酣畅淋漓地打赢一场恶战。

先前在长安和稀泥的老不死唐休璟，十年前依旧老的不像话，但却能在河西那边亲自披甲连续六次冲阵，硬生生正面打垮吐蕃人的军队。

此时，郭虔瓘脸上却有些迟疑。

“不是边军。”

羽林军的规模极大，再加上各地征调的军队，早就已经超过十万之众，就算是这数目，也是皇帝稍加筛选后的结果。

他在某些层面和杨慎的心态依旧一致，哥俩要打那就打，打死你这个混账都不冤，但是打碎太多家里的瓶瓶罐罐，以后难道不过日子了？

除此之外，皇帝从杨慎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那就是要从道德和武力层面同时征服对手。

被入寇的时候，就喊着保我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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