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错。”

走到街道的末段，天上开始飘小雨，早秋的风声徐徐吹过，把李隆基周围的人都吹开好几步。

他浑然不觉，轻声道：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皇帝盯着皇后，一字一句道：“这是杨慎当初说过的话，现在朕既可以平复江淮推行盐铁，又能顺势除掉其他心腹之患，有何不可？”

上次闹了那么大动静，最后一个都没死，那现在给他们搞个更好更合理的退场方式，不好么？

楚王擅杀太重，或是处死或是终生软禁；

相王教子无方，但功过相抵，削去官爵十年内永不叙用。

皇后看着丈夫的脸，平静道：“不体面。”

“那陆氏何辜，陆象先何辜，他替朕做事，朕难道连给臣子报仇都做不到吗？”

皇帝高声道：“朕三年前起兵逆父，相王是先皇的兄弟，楚王更是虎狼之辈，好好养着他们，难道就等着将来再闹出一场大乱？”

他站起身，看都不看皇后。

“朕要给你我的儿子和后人留一个太平盛世，就算还要杀人，杀更多人，朕替他们杀干净，所有罪孽在朕这一代结束，后世子孙不可再效仿！”

皇后欲言又止。

“来人，召李多祚，发全部羽林军！”

皇帝摘掉冠冕一把砸到地上，高吼道：

“来人，给朕披甲！”

“朕要带羽林军亲自抓回楚王，让他当着朝堂上所有人的面认罪！”

曹髦当初孤注一掷，带着宫人宦官上街想要攻杀司马家。

但李重俊已经不再是那种毫无根基的少帝，他手下有这三年来已经被淬炼成精锐的数万北衙禁军。

而他本身，更是御驾亲征南征北战过的马上皇帝！

殿门外，投射入狭长的阴影。

随即，一道声音传入殿内。

杨慎身上穿着李重俊当初赐下的那套据说是太宗皇帝亲佩的玄甲，最近几年征战，原本精心保养的甲胄表层，虽然又经过许多修补，但明显残留着无数战争厮杀的痕迹。

“圣人，想带着羽林军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