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响。

唐川把这条补进去，抬头看了眼窗外，雨还没停，正好。

父子俩越改越顺手，赵德国连十几年前村里哪块地产量最高都翻出来当案例了。

“得，就当是当打发时间了。”

赵德国把笔一搁，靠回沙发，瞥了眼桌上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本，脸上那股满意劲儿藏不住。

唐川把最后一条收尾批注写完，正要收起草稿。

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翠霞和赵雅换了干衣服回来，看见茶几上铺满了纸，两人凑过来瞅了一眼。

“你俩在干嘛呢？”王翠霞探头。

赵雅扒着她妈的肩膀往前伸脖子，看见那张手绘的地块分区图，眼睛一亮。

“这个我学过！地理课讲的轮作制度！”

她一屁股坐下来，把笔抢过去，在赵德国画的示意图旁边补了几条标注。

经纬度，年均降水量，全是课本上学的办法。

王翠霞站在后头看着这爷仨凑一块儿忙活，笑着摇了摇头，也在旁边坐下来，帮着整理散落的废稿纸。

一家四口围着茶几忙得热火朝天，谁也没注意到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张阳伯站在门口，手里夹着份刚签完字的文件，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草稿。

“这份方案你们改的怎么样？我能看看吗？”

唐川抬头，对上张阳伯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他站起来，把散落在茶几上的纸张拢了拢，双手递过去。

“张队，不好意思，刚才闲着没事看了一下文件，手痒用画了几张草稿改了个版本。”

张阳伯接过去，没急着说话。

他翻开第一页，眉头先是拧了一下，原来那版被否定的内容，被改出了一整套新的种植周期表。

时间节点精确，每个阶段标注了对应的气候数据。

翻到第二页，土地分区那块，原来的笼统划片全被推翻了，换成按坡度，水源距离。

第三页，轮作方案，逻辑链条环相扣，连肥料用量都给了参考范围。

张阳伯把四页纸翻完，又从头翻了一遍。

他抬头，看唐川的眼神变了。

“你一个律师，怎么还会懂这些？”

唐川还没开口，赵德国在旁边先笑了。

“这可不全是他写的。”赵德国拍了拍大腿。

“种地那块，我出的主意。”

张阳伯扭头看向赵德国。

赵德国那股得意劲儿还没收住。

王翠霞在旁边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

“人家问川子呢，你凑什么热闹。”

赵德国不以为然。

“我说的是实话嘛。”

张阳伯把视线在这一家人身上转了一圈，那点惊讶慢慢沉淀下来。

他重新看向唐川。

“这份方案，我前后后改了四稿，每一版交上去都被打回来。”

张阳伯把文件在手里掂了掂，语气里多了层坦诚。

“上头说内容空洞，我自己也知道问题在哪，可我没种过地，查再多资料也是纸上谈兵。”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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