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睡懵了被拽起来的，她闺女小娟跟在她屁股后头，也是一脸迷糊。

刘春花和巧姐也没好到哪儿去，打着哈欠，眼角还糊着点眼屎。

“咋了宝珠？出啥事儿了？你哪儿不得劲儿？”

王凤英一进病房门就嚷嚷开了，嗓门亮堂，把走廊那头的小护士都引得探了探头。

甄宝珠赶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是我身子不舒服。”

她让几人坐下，又给小娟抓了把昨天剩的零嘴，这才慢慢开口：

“是这样，我早上瞧见个女同志，发电厂那边的，查出来得了乳腺结节，晚期了。人看着好好的，啥感觉没有，说没就没了我心里挺难受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最后在低着头的周招娣脸上停了停。

“邹大夫说，这是咱们女人身上挺常见的毛病，平时感觉不到疼痒，就得按时查。我看着害怕，所以就想请嫂子们都来查查，图个安心。”

王凤英一听，“嗨”了一声，浑不在意地一摆手：

“嗨！我当啥事儿呢！吓我一跳！你这妮子，平时看着挺有主意，咋这么胆小？我们几个壮实着呢！天天在地里干活都是一把好手，能吃能睡的，能有啥病？”

巧姐、刘春花和周招娣也纷纷附和：

“是啊宝珠，我们身上也没哪儿疼，好端端的查啥呀，怪麻烦的。”

甄宝珠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跟她预想的一样。

老一辈的人，总觉得只要还能下地，能干活，身上不疼不痒，那就是没病。

小病拖，大病扛，实在不行土方上，去医院那是“糟蹋钱”。

还好她早有准备。

“我知道嫂子们身子骨硬朗，”

甄宝珠声音软软的，撒娇道，

“可这不就是防患于未然嘛。我问过邹大夫了，不用大夫亲手查，咱们可以自己查，很简单，我专门学了的，你们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好不好嘛？”

她眼睛亮晶晶的，拉着众人的手，几个女人哪儿受得了，只好答应了。

甄宝珠早就把秦牧野支出去打热水了，小娟也被她哄着去楼下儿童病房看小豆子和小桃了。

此刻病房里，就剩下她们五个女人。

甄宝珠也不扭捏，站起来，背过身，利落地脱了外头的棉袄，只穿着贴身的单衣。

“嫂子们看好了，就这样，很简单。”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按照邹医生教的手法，隔着衣服在胸前缓缓按压，打圈，动作仔细又认真。

“就这样，按一按，摸一摸，感觉一下里头有没有硬块，或者哪个地方特别疼。”

起初，几个女人还有点不好意思，互相瞅了瞅，眼神躲闪。

可看甄宝珠大大方方，一脸坦然，又想着都是女人，没啥好害臊的，便也慢慢放松下来。

毕竟平时在澡堂子洗澡，全身上下都看光了。

刘春花最先动手。

她性子直，动作也快，加上是个搓衣板身材，依样画葫芦按了按，没几下就停了手，摇摇头：

“我没觉出有啥，平的，也没硬疙瘩。”

巧姐最听话，也最认真。

她仔仔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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