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住宿 飞翔的老醋
。”
两伙人来得快,去得也乾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们各自带著手下,迅速退出了这片血腥的低洼地,沿著来路返回,很快便消失在乱葬岗边缘。
洼地重归死寂,只有夜风吹过荒草和坟头的呜咽,以及逐渐冷却的尸体,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暗红的月光无声流淌,將那摊摊血跡映照得愈发暗沉。
风不知何时停了,连最轻微的虫鸣也彻底消失,唯有那股新鲜血液的甜腥气在空气中瀰漫。
异常,首先来自月光本身。
月华洒落,照在尸体未乾的血跡上,那些暗红色的液体竟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丝丝缕缕的阴寒地气从四面八方每一个坟塋的缝隙渗出,匯聚成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打著旋,钻进尸体张开的伤口与口鼻。
紧接著,异变陡生。
每一具尸体的轮廓,在幽绿与暗红交织的月光下,开始融化。
不是血肉的融化,而是影子。
他们身下那片被血浸透的泥土上,原本模糊不清的阴影,骤然变得浓黑如墨!
就像有看不见的画笔,蘸著最浓的怨,將平面的影子强行勾勒成扭曲而立体的形態。
三个不断蠕动的人形影子,从三具尸体的后背缓缓剥离出来。
它们通体漆黑,唯有在头部原本该是眼睛的位置,亮著两点针尖大小幽绿磷火,死死盯著陈墨离去的方向。
。。。。。。
走出乱葬岗的陈墨对身后的一切毫不知情。
等他的身影彻底脱离乱葬岗的地界时,夜色依旧深沉如墨。
那轮暗红的月亮悬在中天,光芒妖异,將稀疏的枯树和荒径照出幢幢鬼影。
远处津市方向,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灯火。
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零星低矮杂乱的轮廓。
这里已是津市外围,俗称三不管的边缘地带。
深夜的街道空荡死寂,与白日的喧囂判若两地。
两旁参差不齐的灰瓦平房和歪斜的木板棚户门窗紧闭。
没有拉洋车的,没有挑担卖菜的,没有乞丐閒汉。
只有偶尔从深处巷弄传来含糊的梦囈或压抑的咳嗽,以及不知哪家婴儿细弱的夜啼。
一两只野狗在垃圾堆边刨食,绿油油的眼睛在暗处警惕的望过来,又悄无声息溜走。
陈墨目光扫过两侧黑黢黢的门户和岔路,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口那盏褪色的纸灯笼竟然还亮著,投下一圈昏黄模糊的光晕,映出宿字的影子。
巷內第三家,悦来旅社两扇木板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似乎柜檯上那盏油灯还未熄。
陈墨推门而入,一股劣质菸草和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靠墙一张破旧柜檯,后面坐著个五十来岁,叼著旱菸袋的乾瘦老头。
听到声音,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在陈墨身上溜了一圈,没什么表情,用带著浓重口音的官话含糊道:“住店?通铺五个铜子儿一晚,单间五十。”
“单间。”陈墨从怀里摸出一把铜板放在油腻的柜檯上,推了过去。
老头收好钱,拉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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