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死者情绪还算稳定 飞翔的老醋
方映霞一愣。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她眨眨眼,像是在琢磨这话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柳如烟噗地笑出声,又很快收住,肩膀却还微微抖著。
方映霞憋红了脸,“这是去慰问的话吗?”
“怎么了?”陈墨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他爹宽宽心,有什么不对?”
“那……那也不是这个宽法啊。”
柳如烟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平常的神色,只是眼角还留著一点笑意。
“別听他瞎说。”
她瞥了陈墨一眼,眼神里带著点嗔怪的意味。
陈墨没理会两人,双手插兜转身往外走。
“人去就行,反正他有两个儿子,才死一个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塌的大事。”
方映霞站在原地,望了望他的背影,又看看柳如烟。
柳如烟从桌上拿起帽子扣在头上,压了压帽檐。
“走吧,去了別说话,跟著我们就行。”
方映霞点点头,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那到底说什么啊?”
柳如烟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说什么都行。”
“別学陈墨说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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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往日租界开。
拐过几个街口,路两边的招牌渐渐多了日本字,铺子的门脸也矮下去,成了和式的格子门。
侯家的宅子在宫岛街与明石路交口往东。
陈墨隔著车窗往外看,昨晚来的时候,门上还是空荡荡的,今天加上了白纸黑字的丧联。
“节哀顺变”四个字,贴得端端正正。
大门开著。
门口停著几辆洋车,车夫们聚在墙角抽菸,没人说话。
两个穿灰布长衫的汉子站在门边,腰里鼓鼓囊囊的,见他们的车停下来,目光便直直地盯过来。
周培文下车整了整衣领,朝那两人点了点头。
那两人也没吭声,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陈墨跟在后头,一只脚刚迈进门槛,目光就开始四处转。
院子是典型的日式格局,却透著中式的讲究。
正对著大门是一道影壁,青砖砌的,上头刻著松鹤延年的浮雕,此刻披著一道白綾。
绕过影壁,院子便豁然开朗。
左右两排厢房,门窗紧闭,檐下掛著白纸灯笼。
风一吹,灯笼轻轻转著,上头“奠”字时隱时现。
正厅的门大敞著,能看见里头设著灵堂。
香烛的光昏黄,照著正中那张黑白照片,侯建文,三十来岁,穿著长衫,嘴角掛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几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灵堂两侧,低垂著头,看不清脸。
有人在小声啜泣,哭声压得很低。
陈墨的目光从灵堂移开,往院子深处扫。
西边有间偏房,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有人影在里头晃动,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他正想多看两眼,胳膊被人扯了一下。
“稳重点。”
周培文压低声音,眉头皱著,“別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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