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水路禁忌 飞翔的老醋
练,去芜存菁之后的纯净月华。
这种东西,自然界中极为稀少,只有在月亮出现的时候才能採集到一丝半缕。
寻常左道术士为了获取月华,只能在夜晚找一处空旷之地,摆上法器,焚香祷告,辛辛苦苦採集一个晚上,所得不过几缕。
正因为如此,阴神修炼才成了左道中最艰难的路径之一。
许多人修炼了一辈子,阴神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是他们不努力,是实在没有足够的月华来滋养。
但陈墨不一样。
他的识海深处,悬浮著一面宝镜。
月华宝鑑。
它能吸纳天地间稀薄的月华,將其提纯凝聚,转化为最纯净的月华之力,源源不断供陈墨使用。
这也意味著其他人需要用一整夜才能採集到的那点月华,陈墨只需要催动月华宝鑑,一刻钟就能得到同等分量的。
不是他比他们强,是有一面別人没有的镜子。
正因如此,他的纸人法相才能在短时间內走到这一步。
如果换作普通左道术士,要將一尊纸人法相从虚影滋养到如今的几近实体,没有十几二十年,根本不可能。
这就是他的底气。
机缘这东西,在左道中,往往比天赋和努力更重要。
窗外的红月渐渐西沉,月光照在陈墨身上,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緋色光晕中。
他盘膝坐在窗前,呼吸绵长均匀,如同入定。
识海之中,月华宝鑑微微颤抖,一缕缕纯粹的月华从镜中溢出,被陈墨牵引著注入纸人法相体內。
纸人的轮廓又清晰了几分,五官的凹陷处隱约有了眉眼的影子,。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红月落下,天色从深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远处的巷子里传来早起的贩夫走卒的脚步声,卖豆腐脑的挑子从街口经过,担子两头的木桶在扁担上吱呀吱呀的响。
更远的地方,长江上的轮船汽笛声低沉悠长,在清晨的空气中迴荡。
陈墨的意识从识海中缓缓退出,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灰白色的晨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陈墨的房门口停下来。
“陈先生,起了吗?”是铁昆的声音。
陈墨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走过去拉开门。
铁昆站在门口,换了一身乾净的灰布夹袍,腰间別著那把刀,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李爷让我来叫您,吃了早饭该去码头了。货昨晚福叔又清点了一遍,已经装好船了,就等咱们过去。”
陈墨点了点头:“知道了,这就下去。”
铁昆转身下楼。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把隨身的东西收进储物空间,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推门出去。
楼下的大堂里,李锦荣已经坐在桌边了,胖子今天换了身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看来是睡了个好觉。
沈云锦坐在他对面,外面罩了件鹅黄色的绒线衫,头髮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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