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婚礼 飞翔的老醋
龙爷没接话,转头看向大副。
“去买煤,越快越好,这地方不能久留。”
大副应了一声,把水路簿往怀里一揣,点了两个年轻水手,跳下跳板,沿著栈桥快步往岸上走去。
三人的身影很快融进了码头的红灯笼光里,脚步声被夜风吞没。
甲板上安静下来。
铁昆靠在栏杆上抽菸,菸头的火星子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过了一炷香得功夫,栈桥上出现了三个人影,两手空空,根本没看到煤炭。
大副走在最前头,身后跟著两个年轻水手,三人的脚步声很轻。
铁昆靠在船舷边,手里的菸捲刚抽到一半,目光扫过栈桥方向,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是练气血武道的,到了铜皮铁骨这个境界,对人气的感知已经不只是靠眼睛。
他听不见这三人的呼吸声。
心跳也没有。
“站住,別上船。”
铁昆的眼神一下子变了,手里的菸捲被他两指碾灭,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大副的脚步停了,就停在跳板那头。
两个年轻水手也跟著停下来,一左一右站在大副身后,始终低著头。
龙爷刚吩咐完轮机舱准备起锚的事,从驾驶舱走出来,见铁昆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眉头一皱,没开口问,只是手不自觉的按上了腰间的杀猪刀。
“铁哥?”
大副抬起头来,脸上带著笑,“咋了?煤没买著,那王家把码头的煤场都给封了,说是办喜事要用”
他手上没有打出任何气血之力的外放招式,只是单纯的將体內蕴养多年的血气一震。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他周身炸开。
站在跳板那头的大副,在这股气血之力的衝击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了一下,身子往后一仰。
他脸上的皮肤,从颧骨开始,整片整片的往下剥落,露出底下黄草纸的顏色。
那剥落的皮肤底下,全是纸。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水手,也在同一刻起了变化。
他们头低得更深了,颈骨像是断了,脑袋软塌塌的垂下去,折出一个活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
衣领下面露出的一截脖颈,皱皱巴巴,是一层一层糊上去的纸。
大副还在说话,“铁哥,你怎么不让我上船啊?不上船的话,今晚码头上可不安全。”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只是跳板弯都没弯。
陈墨静静的看著这一幕,神识从三人神识扫过。
三具纸人,纸皮、纸骨、纸內臟。
糊裱匠的手艺,用的是最好的黄草纸,糊了不止一层,浆糊里不知掺了什么东西,居然能让它们像活人一样说话。
有点意思。
但纸就是纸。
被铁昆那股灼热的气血之力一衝,三具纸人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从脸上开始,一寸一寸裂开。
然后便开始自燃。
大副的脸在火光中一点一点地塌陷,纸糊的眼窝里烧出两个黑洞,黑洞里什么都没有。
风一吹,三团火球化成了灰烬,纷纷扬扬的散落在栈桥上,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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