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阴罗宗遗蹟 飞翔的老醋
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將石头滚到入口,严严实实堵住。
这处矿洞位置偏僻,加上洞口被堵,应该不会有人误闯进去。
至於那具尸魅,等它脱困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陈墨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纸鳶,隨手往空中一拋。
纸鳶迎风展开,悬停在离地三尺的高度。
他翻身跃上纸鳶背部,隨便选了个方向,催动法力。
纸鳶振翅而起,贴著荒原的低空飞掠而去。
风里裹著潮润的凉意。
正午刚过,日头正当顶。
下方的晚稻刚收完,田里只剩稻茬和散落的草垛。
土路被脚夫和独轮车碾得坑坑洼洼,积著雨水。
远处的章江与贡水匯合处,几艘乌篷船慢吞吞漂著。
天高云淡,老鸦一声嘶鸣,四野更显荒寂。
陈墨低头望去,觉得这人间的秋色,比阴间那些虚妄要真切得多。
飞行了小半个时辰,视野中终於出现了人烟。
一座不大的集镇坐落在两条官道的交匯处,主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店铺的招牌在风中摇晃。
陈墨在镇外降落,收起纸鳶,步行进了镇子。
找了间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饭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殷勤凑上来,肩上搭著条灰白的抹布,脸上带著笑。
“客官吃点什么?咱们这儿有赣南小炒鱼、兴国米粉鱼、寧都肉丸,秋天正是吃板鸭的时候,南安板鸭刚上……”
陈墨隨口点了两样菜,又要了一壶米酒。
等菜的工夫,他打量著这间饭馆。
邻桌几个穿对襟短衫的汉子正喝得脸红脖子粗,说著赣南土话,陈墨听不真切,只隱约辨出“日本”“南边”几个字眼。
菜很快上齐。
小炒鱼酸辣开胃,板鸭咸香耐嚼,米酒温过,入口绵甜。
陈墨拿起筷子,吃得不算快,但一刻也没停。
从他进入矿洞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礼拜了。
这一个礼拜里,吃的都是储物袋里备著的乾粮,嘴里早就淡出鸟来。
热腾腾的饭菜下肚,那种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满足感,比突破境界还让人舒坦。
人间烟火的滋味到底比阴间的煞气实在。
吃完饭,他才向掌柜打听住宿的去处。
掌柜指著街对面:“斜对面那家赣江客栈乾净,老板姓刘,人厚道。”
陈墨道谢后,掏出铜板付了帐。
这一顿,也就花了五十多个铜板,换成后世的价格就是五毛六左右。
確实便宜。
赣江客栈是栋两层砖木结构的老房子,门楣上掛著褪色的匾额。
刘老板五十来岁,瘦长脸,说话慢条斯理。
陈墨要了间楼上的上房,一晚20个铜板。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掛著白夏布帐子,靠窗一张八仙桌,桌上搁著青花茶壶和两个倒扣的茶杯。
地上铺著杉木地板,扫得很乾净。
推开木窗,能望见远处章江的江面。
陈墨在床边坐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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