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姜太虚枯槁的面容。

她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知圣果的珍贵。

她更知姜太虚的骄傲。

瑶池圣女轻声道：“神王前辈，圣子真心相赠，您不必推辞。”

“如今局势危急，暗夜君王潜伏在侧，您若恢复巅峰，姜家危机自解。”

姜太虚却再次摇头。

姜平却忍不住了。

“老祖！”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此乃救命之物！”

“您如今本源枯竭，正需此物啊！”

“不必多言。”

姜太虚的声音陡然沉了一分。

虽是气若游丝，可那四个字中蕴含的威严，却让整座殿宇都微微一震。

姜平浑身一颤，不再多言。

姜太虚闭上眼，沉默了片刻。

当他再次睁眼时，眸光变了。

浑浊依旧浑浊，可浑浊底下炸开了一道锐利到极致的光。

那道眸光像是两柄从剑鞘中拔出的绝世神剑，寒芒刺骨，锋芒毕露。

他明明只剩一具枯槁的躯壳，可他眼中那道睥睨天下的豪情，却比神源的光还要炽烈。

“一枚圣果，确能令我恢复巅峰，延寿三百载。”

姜太虚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沙哑。

“可三百载后呢？不过苟活罢了。”

姜平浑身一震。

姜太虚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回苏夜身上。

“我已寻到自己的路。”

“若靠外物延寿，无异自断前路。”

“我姜太虚宁可搏那一线生机，也不愿苟且三百载岁月！”

殿中一片死寂。

苏夜紫瞳平静，注视着姜太虚。

他感知得很透彻。

这具枯朽躯壳的深处，那生命之火并未熄灭。

它在一种极致的压迫下被压缩到了米粒之微，压缩到了几乎不存在的地步。

可正因被压到了极致，那火焰的本质正在发生某种惊人的蜕变。

腐朽的极处，孕育着一丝新生。

那是一股微弱到几乎觉察不到的气机，可它的本质却与周围所有的生命精气截然不同。

它不是延续旧有的生机，而是在死寂之中孕育出一种全新的，强大的生命本源。

涅槃。

苏夜心中了然。

果然，他已踏上那条路……欲在死境中涅槃，活出第二世。

这条路，九死一生，但若成，便是真正的逆天改命，重返巅峰，乃至更进一步。

自古以来，谁能真正靠自己活出第二世？

即便是古皇大帝，也多需借助不死神药才能活出第二世。

姜太虚此举，无异于逆天而行。

但这就是神王姜太虚。

当年敢在紫山写下“神王姜太虚误入魔山，决定一窥究竟”的盖世豪杰。

四千年囚禁未能磨去半分傲骨，如今面对死境，他选择的不是苟延残喘，而是向死而生。

姜太虚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彩云仙子的手背。

他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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