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弟子跌跌撞撞闯入殿中，面色煞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长老！”

他单膝跪地，声音发抖：“石坊外有不明修士窥探，气息隐晦而强大，似有杀意！”

“至少有三股气息，皆是仙台境！”

姜平面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现：“定是暗夜君王的人！”

“他们已知老祖在此疗伤，派人盯死了我姜家石坊！”

姜太虚眼中寒光一闪。

那一瞬间，整座殿宇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殿角堆着的神源块表面凝出一层薄霜，连神源内部流转的金色液体都滞了一瞬。

可那寒意只维持了不到一息。

姜太虚闭上眼，将杀意尽数收敛。

他重新睁眼时，眸光已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苏夜，语气郑重的说道：“小友，姜家已成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你们速回瑶池石坊，莫受牵连。”

苏夜与瑶池圣女对视一眼，不再久留。

姜平亲自相送，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穿过层层禁制的石板路上，他的眉头始终拧在一起。

“圣子大恩，姜家日后必报。”

姜平压低声音。

“眼下暗夜君王虎视眈眈，老祖涅槃在即，姜家恐有大劫。”

“若有事变……还望瑶池能施援手。”

苏夜脚步不停，轻声说道：“姜平长老放心，我会禀明圣主。”

穿过最后一道禁制，姜家石坊的玄铁大门在前方洞开。

门外的街道依旧冷清，可苏夜能清晰感知到，暗处那些窥视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他们身上。

其中几道格外阴冷，隐隐锁定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苏夜在门槛处停了一瞬。

他回头看向姜平。

“神王所选择之路，非常人能懂，静待即可。”

姜平一怔，似懂非懂。

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苏夜已转身迈出大门。

走出姜家府邸，圣城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早集开了，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法器碰撞的嗡鸣声重新填满了街巷。

可那股压在圣城上空的沉闷感，一丝都没散。

瑶池圣女走在苏夜身侧，白纱下的声音压得很低。

“暗夜君王的人？”

苏夜微微颔首。

“或许，神王拒绝圣果，选择放手一搏，恐怕也出乎他们意料。”

瑶池圣女沉默了片刻。

“三百载巅峰，对寻常修士已是梦寐以求。”

“神王却能弃之如敝履，只为博那一缕虚无缥缈的涅槃之机……这等魄力，古来罕见。”

苏夜没有接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云未散，压在姜家府邸上方的那团云比来时更厚了几分。

可云的边缘，隐隐透出了一丝极淡的金光，像是有人在云的背后，点了一盏微弱的灯。

苏夜二人离去后，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彩云仙子手捧圣果，泪还在流。

姜太虚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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