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空将酒盏中的琼浆一饮而尽。

“看戏便可。”

他说得很轻松。

“看一场帝兵对峙，这可是几千年都未必能碰上的大戏。”

老仆欲言又止。

摇光石坊深处。

姚曦与摇光圣子并肩立于一座阁楼的露台之上。

淡金色的圣光笼罩着摇光圣子的身形，他平静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姚曦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尊神秘帝兵上停留的时间，比在恒宇炉上多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

姚曦没有点破。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这场面，比斩道王者对决还要热闹。”

摇光圣子没有说话。

圣城街面上，修士们如潮水般涌入各大石坊寻求庇护。

没有人敢停留在原地，两件帝兵对峙的威压足以碾碎寻常修士的苦海。

一个散修边跑边骂：“老子来圣城卖个药都能碰上极道帝兵对峙？这什么运气！”

他旁边的同伴跑得更快：“废话少说，快进石坊！帝兵要真打起来，整座圣城都得被夷平！”

“真打起来？”

路边一位老摊贩慢悠悠的收拾着摊子，头也不抬：“极道之战是打不起来的。”

散修一愣：“为什么？”

老摊贩把一块破布裹在石料上，语气平淡得很：“两件帝兵谁先动谁吃亏，谁先退也一样吃亏。”

“对峙就是干耗着。”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朝天上看了一眼。

“真正分胜负的，是不用帝兵的人。”

散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天上，暗夜君王手持金色战矛，一步步踏向姜太虚与彩云仙子。

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在他脚下震颤开裂，斩道王者的威压已将那片区域的空间都压得微微扭曲。

姜太虚独自面对着步步逼近、杀意已凝成实质的暗夜君王。

他依旧佝偻着背，微微喘息，枯瘦的手垂在身侧，仿佛连抬起都困难。

圣城的天空被分割成赤红与混沌两色。

虚空在两股极道帝威的碰撞挤压下不断崩碎又重组。

而在这片天幕之下。

一个等了四千年的复仇者，正挥舞着王者战矛。

一个走到了涅槃尽头的垂死神王，正握着他此生唯一挚爱的手。

战斗。

一触即发。

暗夜君王不再多言。

黑袍猎猎作响，银色瞳孔中杀意凝成实质。

他脚下虚空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金色战矛撕开空间，矛尖直刺姜太虚眉心。

这一矛，凝聚了四千年的恨。

矛尖上的杀伐道纹层层亮起，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斩道王者对杀戮法则的极致领悟。

金色矛芒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裂缝中溢出暗红色的空间乱流，像是天穹被划开了一道流血的伤口。

圣城下方，无数修士屏住了呼吸。

“这一矛……”

姬家石坊阁楼上，那位白发太上长老瞳孔骤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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