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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虚勉强抬手格挡。

那道矛芒撞在他身前，他的身影在圣光中剧烈震颤。

枯瘦的双臂上，干涸的皮肤寸寸崩裂，裂口中渗出几缕暗淡的血液。

姜太虚被震得倒飞出去。

他稳住了枯瘦的身躯，白发散乱如枯草，五色神血从嘴角溢出。

大成神王体的本源血！

这意味着姜太虚的生命真的在流逝。

“太虚哥！”

彩云仙子的惊呼撕心裂肺。

恒宇炉在她掌心剧烈震动，帝焰翻涌得近乎失控。

她想要分出力量去救援姜太虚，可那尊混沌帝兵在瞬间锁定了她的每一丝气机。

对方就在等她分心的这一刻。

恒宇炉与黑金鼎之间的帝兵制衡，只要任何一方稍有松懈，平衡便会瞬间崩溃。

圣城各处，悲叹声四起。

“神王……要陨落了吗？”

“暗夜君王太强了，两件圣兵加身，这等战力已经超越了斩道王者的范畴。”

“姜家今日恐遭大劫……”

有人低声叹道：“时也命也……”

“神王被困紫山四千年，能活着出来已是大造化。”

“如今本源枯竭，命不久矣，今日怕是真的要……”

话未说完，一个面色铁青的大汉瞪着他：“闭嘴！”

“神王还没死呢！”

天穹之上。

暗夜君王一步步迈向姜太虚。

圣光柱裹挟着他的身形，两件圣兵加持下的威压将那片区域的空间压得不断扭曲塌陷。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四千年的等待，四千年的恨意，四千年的日夜煎熬。

如今，姜太虚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还有什么比亲手了结这一切更令人愉悦的事？

“兄长。”

暗夜君王抬起头，望向那片被帝兵对峙染成赤红与混沌两色的天穹。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四千年了。”

“我为你报仇。”

他重新低下头，看向姜太虚。

那双银色瞳孔中，恨意与快意疯狂交织。金色战矛缓缓抬起，矛尖对准了姜太虚。

瑶池石坊内院。

苏夜紫瞳之中，道纹在疯狂流转。

世界树幼苗的叶片在苦海中轻轻摆动，先天道胎与天地大道的共鸣被催发到了极致。

在所有人眼中，此刻的姜太虚是一个即将陨落的垂死老人。

生命之火已微弱到随时都会熄灭，本源血在一滴一滴的流逝，枯槁的身躯随时都可能崩碎。

可在苏夜的灵觉感知中，呈现的是另一番景象。

姜太虚体内那被压缩到极致的生命之火，在外部死亡的压迫下，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那一点微弱的火光在剧烈震颤。

不是颤抖。

是爆发前的最后蓄力。

是茧中最黑暗时，蝶翼第一次撑破茧壳的那个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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