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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亭一诺，重若万钧。

盖九幽并未在瑶池石坊久留。

第二日清晨，老人便带着夏九幽悄然离去。

临走时，夏九幽回头看了苏夜一眼。

那双黑晶般的眼眸里少了初来时的傲气，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东西。

“七日后，中州秦城。”

夏九幽开口，声音清脆空灵。

“莫要迟到。”

苏夜立在石坊门口，微微颔首。

“必如期而至。”

瑶池圣女站在苏夜身侧，白纱被晨风轻轻拂动。

她目送他们远去，轻声道：“这位前辈……当真是人族的一座丰碑。”

当日午后。

杨怡自瑶池圣地返回圣城。

月白宫装的裙摆刚刚踏入石坊后院，苏夜便将她请入了内院静室。

“祖师。”

苏夜开门见山，将盖九幽的身份，梦幻级神髓的存在，化仙池准帝圣灵以及联手计划，一一道出。

杨怡听完，沉默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

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颜上，先是震惊，继而凝重，最后化作一抹极深的感慨。

杨怡面露震惊，惊叹道：“九千年前那个盖九幽……还活着。”

她看向苏夜，眸光复杂。

“梦幻级神髓，准帝圣灵，极道帝兵……”

“圣子，你这一步棋，赌的是整个人族未来数千年的大势。”

苏夜淡淡一笑，说道：“这是必赢的局面，人族也将会再多出一尊巅峰至尊。”

杨怡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淡，却带着一丝决然。

“既如此，我便陪圣子走这一趟。”

“仙泪绿金塔，随行。”

三日后。

杨怡再次返回瑶池圣地，请出了帝兵仙泪绿金塔，将其郑重纳入苦海。

碧绿的塔影在她苦海中沉浮，极道帝威虽被封印压制，仍让她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被极道法则加持后的沉凝。

七日后。

中州，秦城。

这是一座坐落在秦岭外围的古老城池，青石城墙斑驳陆离，城砖上爬满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藤。

城中往来的修士远比东荒诸城更为驳杂。

既有身着古袍的中州修士，也有披着兽皮的散修，偶尔还能见到几个妖族的身影匆匆掠过。

苏夜，瑶池圣女，杨怡三人自瑶池域门横渡虚空，一路来到秦城之中。

他们看见了城墙下那的夏九幽。

她身旁，盖九幽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

老人的气色比七日之前稍有好转，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浅了几分。

那两枚圣果，起到了些许作用。

“前辈。”

苏夜上前见礼。

瑶池圣女与杨怡齐齐行礼。

盖九幽睁开眼，目光在杨怡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双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瑶池万年前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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