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二十四章 杀回大防山!(感谢“布响丸辣vV”的万点舵主打赏)  余弦公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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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的门面极窄,连招牌都在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下朽坏了大半,只剩下两个模糊不清的残字。

在这样的大雨之夜,酒肆的门板自然已经合拢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透出里面如豆般的昏黄光晕。

这里,实在太普通了。

普通到就算是有孟烈的眼线、城防的游徼从门前走过,都不会多看它一眼。

李镇并未回头,只是微抬了下隐藏在蓑衣下的手。

身后的几个亲信瞬间会意,立刻四散而开,悄无声息的隐没在酒肆门板周围,把控住了所有的视野死角。

只有王、李两名军侯,一左一右,紧紧跟随李镇,踏上了酒肆前那块青苔石阶。

“吱呀——”

李镇伸出满是伤痕与血痂的手,轻轻推开了酒肆那扇朽烂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而劣质的浊酒酸气,混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酒肆的陈设,更是简陋到了极点,只有几张缺了腿、用破木桩子垫着的桌案。

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巨大的黑陶酒缸。

若是有目力极佳之人,才能借着微弱烛火,隐约看清,最里侧的一个酒缸缸壁上,被人以钝刀,随意刻划着几道凌乱旧痕。

痕迹似画非画,似字非字。

但若是陈默在此,便能一眼认出,那凌乱刀痕,却是以先秦古篆,勾勒出了庄子《逍遥游》中的一句话:

“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为之业”。

而在那古篆文字的最底端,还似是有一段几乎与缸体泥色融为一体的微小刻痕,隐隐是几个小字,又被以刀抹去——

“无何有。”

柜台后,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叟。

老叟的左眼眶深陷,仅剩的右眼也蒙着一层浑浊的翳,仿若是个瞎子。

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有客人在这种鬼天气登门,依旧低着头。

正慢条斯理的,用一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粗糙麻布,一点,一点的,擦拭着手中那个缺了口的粗陶酒碗。

动作迟缓,木然。

李镇走到柜台前,将双手按在满是油污的柜台上,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低沉、沙哑。

“掌柜,打一角浊酒,要陈年的。”

突然的说话声音,在只有雨打屋檐声的酒肆内,显得格外清晰。

老叟擦拭陶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手中抹布,缓缓抬起一颗枯槁的头颅。

仅剩的右眼,越过昏黄烛火,落在了李镇那张被斗笠遮挡了大半的脸上。

眼神浑浊,干涩。

“只有新酿的苦酒。”

老叟的声音如两块干枯的树皮在相互摩擦,没有情绪起伏,

“陈年的皆在南边。客官,你走错地方了。”

身后,两名军侯下意识的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但李镇却微微侧头,以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们。

随后,李镇重新转过头,看着面前的老叟,干裂的嘴唇开合,极其笃定的对答道:

“我等行商,不见南向之风。

只求北斗指路,绝不面南而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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