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虎禅苦笑抬头，四眼相对，心情复杂难明。

只是想到圣卿一人驰援，不离不弃，心中又生出些暖意。

圣卿瞧出他的心意，岔开话题，指着墙上的地图道：“燕狂徒呢？”

黄裳道：“文水一战，张灏虽然大败，可燕狂徒率铁血大牢死士在汾水设伏，掩护张灏残部撤退，退入山里”

圣卿指着地图一处，道：“子夏山？”

“没错。”黄裳点头道，“不过金军大将银术可领兵围山，已经三天了。”

圣卿道：“他们是要围点打援啊。”

黄裳叹了口气，点点头。

戚少商道：“太原城内兵力不足，很难出城救援”

圣卿摆了摆手，道：“无妨，我带着几个高手，将燕狂徒他们接回来就是。”他顿了顿，洒然一笑，“正好也能打开缺口，让‘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兄弟进来。”

沈虎禅眼睛一亮，说道：“大掌柜，你有几成把握？”

“把握？”圣卿笑看他一眼，“只要我想做，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众人一听这话都乐了，心道：“大掌柜自打进京以后，横扫一切全无敌！真如人们说的，他就是天命化身！”

“好！”沈虎禅拍案而起，他虽面容憔悴，但这么一站，仍是神威凛凛，“此战功成，咱们胜算大增。”

圣卿笑骂道：“说话就说话，拍桌子作甚？”

沈虎禅嘿嘿一笑，道：“兴奋嘛！”

圣卿摆了摆手，问道：“城内防御做得怎么样？”

沈虎禅道：“自太祖收复太原以来，这一甲子，历代府衙皆苦心经营，多次扩充，莫说城池坚厚，举世罕见，且兵精粮足，攻守武器多达四十四库。”

他说到这里，长叹一声：“若童贯那阉人不将兵卒粮草带走，太原能支撑二十余年，凭借寻常攻城之法，根本无法攻克。”

圣卿道：“如此说来，双方只能相互耗着了？”

沈虎禅道：“宋军三战全败，太原城南北东西、水上陆上都已绝援，只能消耗储备的粮草武器。”他说到这里，沉吟片刻，确定道，“大概还能支撑半个月吧。”

圣卿默然一阵，说道：“无怪你憔悴，跟这些饭桶合作，真是伤人志气。”言下大有不屑之意。

沈虎禅笑道：“这不是终于等来大掌柜嘛！”

圣卿一笑，踱了两步，负手望天，双眼目射奇光。

黄裳见状，上前说道：“掌柜的是在望气，定出城时间？”

圣卿看了良久，方才转过头来，注视他道：“黄老好见识。”

黄裳微微一笑，说道：“正巧，老夫也心有所选。”

“哦？”圣卿笑道，“却不知你我默契如何？”

黄裳笑着在纸条上写了两个字，圣卿也写了两个字。

沈虎禅和戚少商凑过去看，俱是“亥时”。

圣卿和黄裳相视大笑。

戚少商没想到他们二人竟有如此默契，不由心生敬意，连忙分析出城路线，告知子夏山周边布放。

到了亥时，突然弥漫大雾。

忽听马蹄声响，雾气中出现十二骑人马，倏忽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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