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看着情绪舒展的钟小波，终于切入正题：“甄菲昨天跟我吐了很多苦水，她托我转告你，她打算跟你离婚。”

正处在兴奋之中的钟小波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满眼错愕，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嗓音发紧，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离婚？为什么啊……”

“你不用担心工作。离婚之后，你照常留在永兴，继续做新州分公司的总经理，没人会动你的位置。”

钟小波怔怔回神，满脸茫然，低声喃喃：“这又何必呢？”

“除此之外，她的条件很简单。儿子归她，婚内所有财产她一分不要，全都留给你。而且，她不需要你出一分钱抚养费。”

哪怕条件优厚到离谱，钟小波依旧缓不过劲来，脸上又懵又痛，满是不解：“我真的想不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因为我们常年聚少离多？可这些都是客观工作导致的，我也没办法啊。怎么突然之间，就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陆源静静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满是同情。

他明白这种感受。

若是换做前世的自己，在这个节点突然听到离婚的消息，震惊、痛苦、茫然，绝不会比此刻的钟小波少。

在外人眼里，夫妻和睦、家庭圆满、几乎没红过脸，看似稳稳当当的日子，突然一句话给这段婚姻判了死刑，任谁都难以接受。

但陆源知道，对钟小波而言，这是最及时、最彻底的止损。

即使有一点阵痛，相比起他那时自我欺骗，苛安一时，坚守二十年后，却发现所有的自我麻醉都是笑话，被彻底抛弃，彻底背叛，被吃得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还是好得多了。

“小波，你换个角度想，她现在提离婚，未必是坏事。只有彻底摘掉甄家女婿这个标签，公司里那些人才不会再拿你当软饭男，不会再戴着有色眼镜看你。”

“等婚离了，所有人都会清楚了，你这个总经理，靠的是实打实的能力，不是靠婚姻、靠裙带关系。离了婚永兴还是离不开你，还让你继续当分公司总经理，这就是对你能力的最好证明。”

钟小波若有所悟：“所以……这也是甄菲的意思？她是知道我常年被人诟病吃软饭，所以宁可跟我离婚，也要帮我摘掉这些非议，给我一个公平的处境？”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苦涩：“可真的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啊。为了她和孩子，我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陆源看着他主动为甄菲脑补的样子，像极了前一世一直在找理由麻痹自己，不得不感叹甄菲的演技，她真的太能骗了！

但这一次，甄菲甚至都用不着骗，就成功地让钟小波自己骗自己了。

“她具体怎么想的，我不好揣测。但她的决心非常坚决。正因为怕你多想、怕你纠缠，她才不愿亲自跟你说，特意托我转告。她的意思很明确，这婚离定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条件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优解，没法再让步。儿子必须归她，以后你也不用再刻意去探望。”

钟小波彻底懵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你们父子本来就不亲近，孩子甚至还有点怕你。”陆源委婉解释。

这话瞬间戳中了钟小波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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