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人生漫漫,那就这样吧... 铁头龙
祥与恶意!
他的躯体开始不自然地畸变、膨胀!
肌肉贲张隆起,将残破的衣物撑成碎片,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窜动、重组,灰白色的邪力纹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爬满他急剧异化的体表!
最骇人的变化发生于面部——脸颊血肉自两侧撕裂,四只惨白、无瞳、只余一片混沌灰白的邪眼,依次挣开束缚,在他脸上森然睁开!
六只邪眼
连同原本那双属于“覃玄法”的、此刻正缓缓闭合的人类眼睛
同时存在于此畸变的头颅之上,冰冷地、死死地锁定了前方的谭行。
覃玄法缓缓闭上了……那最后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睛。
最后的人性如风中残烛,摇曳将熄。
而无尽的记忆碎片,化作决堤的洪流,将他吞没
七岁,北疆,冻土荒村,那个雪能埋骨的冬天。
他蜷在漏风的窝棚角落,看着母亲颤抖着手,将最后半块掺着麸皮的糠饼掰成三份。
两份塞给炕上气若游丝的父亲,一份,留给他。
她转身去挖冻结的草根时,他看见她后颈龟裂的皮肤,渗出的血珠凝成暗红色的冰渣。
那夜,父亲再没醒来。
母亲用冻僵的手,怎么也合不上父亲那双望着破屋顶的、空洞的眼睛。
她把他搂进怀里,冰凉的嘴唇贴着他耳朵,哑着声音,一字一顿:
“狗蛋,要活出个人样。”
活出个人样。
六个字,像六根烧红的钉子,从此钉穿了他的魂。
十二岁,村里那间凑出来的“公益学堂”。
村长对满屋冻得瑟瑟发抖、手脚生冻疮的少年们说:
“你们当中,要是有人能觉醒异能,或者有武道天赋,考上北疆市里的中学……那就真是,鲤鱼跃龙门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生满冻疮却异常稳定的手,第一次隐约感觉到,掌心握住那根削尖的木棍时,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那天放学,村长家的儿子带着一群孩童抢了他辛苦砍的柴禾,把他推倒在结冰的泥坑里。
他趴在冰冷刺骨的泥水中,听着那些远去的、属于“正常孩子”的嬉笑,没哭。
只是把十指狠狠抠进冻土,指甲翻裂,混着泥土与血。
龙门……他要跃过去。
把这座生来就压在他头顶的、名为“出身”的大山,连同那些嘲笑,统统碾碎!
十六岁,北原道少年武道大比决赛场。
他一杆铁枪挑翻所有对手,被观礼的北斗学府特使当场点中。
“万道枪骨!十年难遇!”
满场欢呼如潮,陌生的镁光灯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接过那尊冰冷沉重的奖杯时,手在微微颤抖。
视线穿过晃眼的光,他看见人群最外围,母亲挤在那里,穿着那身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旧袄,远远地望着他。
她一边笑,一边不停地用袖子擦眼睛。
那天夜里,他对着奖杯坐了一宿。
人样……他好像,快要摸到了
十八岁,天启市,联邦武道模拟考,中央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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