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一句话甩出：“卡西，换。”

卡西立刻从自己的伤员身上撤手，和林恩互换了位置。接手后直接继续操作，像是她从头到尾都在跟踪林恩那边的进度。

林恩转到下一个病人，完成关键操作，卡西再跟上收尾。

两个人隔着一道帘子各忙各的，但节奏像是被同一个节拍器校准过。

维多利亚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种默契不是靠站位和递器械磨出来的，是两个人对彼此临床判断的绝对信任。

明明是自己更早认识林恩的。更早一起上手术，更早读懂他的手法和思路。

他帮她叔叔的手术做一助的时候，两个人连透视的时间节点都不用对口，一个眼神就够了。

卡西跟林恩一共合作过几次？一个骨结核会诊，加上急诊配合了一天，都不超过三回。

凭什么？

三天前的深夜，她在自己的公寓里靠近他，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一个男人。

现在那个位置上站着的人不是她。

维多利亚的右脚向前迈了半步。

她想走过去，站到林恩的左手边，告诉所有人她才是那个应该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但她的目光在那半步之后扫过了整个急诊大厅。

走廊尽头停着几张盖白布的病床，其中一张下面的轮廓很小。

维多利亚把那口气压回了胸腔最深处。

现在不是争位置的时候。

她是骨科主治。枪击事件里最常见的骨科急症是四肢长骨骨折和骨盆环损伤。

急诊的医生能处理软组织和血管，但骨头的问题不是他们的专长。

她该去的地方不是林恩身边，是林恩忙不过来的地方。

“帕特丽夏。骨科有多少伤员在等会诊？”

帕特丽夏擡头看到维多利亚，眉毛挑了一下：“骨科的人终于来了？”

她翻了一下记录板：

“5个。2个黄区开放性骨折等外固定，1个红区股骨干骨折远端脉搏减弱，1个骨盆不稳定压在红区最里面没人管。还有1个膝关节脱位让埃文斯先复位了。”

“先清黄区两个简单的，再去红区。四分卫，跟我走。”

帕特丽夏注意到了她的排序。

先用最短时间释放最多床位，再集中力量攻克最难的。

和林恩的逻辑一模一样。

p 6:50

黄区。

第一个。三十来岁的男性，左前臂开放性尺桡骨双骨折，断端从前臂内侧刺出皮肤，创口长约3厘米。

维多利亚蹲下去，两指搭上桡动脉远端，有搏动。拇指按压指腹甲床，松开后2秒回红。

“动一下手指。”

五指均可活动。

远端血供完整，神经信号通畅。不需要紧急手术，外固定等后续处理。

她一手托住前臂远端，一手扣住近端，沿着骨干的轴线缓缓牵引，拇指抵在偏移的断端上施加侧向力。

断端对合，力线恢复。

无菌敷料覆盖创口，预成型铝合金夹板从掌侧贴合前臂，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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