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9章 枭僧  怪诞的表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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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未免太不礼貌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继颙和尚道:「欲成大事者,因时制宜,因人致辞,此为权术之道。然而,一言既出,往往便成心中束缚;一态既露,即为世间枷锁。每以权术收得一分人心,便多一分牵制;每借言辞赢得一次支持,便添一层矛盾。久而久之,立场愈趋局促,行事愈显虚伪,心志愈发纠结,终为己身所设之网所困,故而,英雄难免气短,小人常常成事。」

萧弈一怔,只觉这一番话正切中他近来愈行愈艰之困境。

「你何以教我?」

「胜者王,败者寇。唯胜者不受制于言,不受缚于行。使君但求一胜,其余辩解、粉饰之事,尽可付与小僧。」

「我若成事,你为我辩经?」

「正是。」继颙和尚笑道:「使君可无所不用其极,不拘一切。」

「你————还是和尚吗?」

「阿弥陀佛,小僧觉得是,那便是。」

萧弈没有自辩,反而觉得在继颙和尚面前很舒服。

不得不承认,他本质上就是一个自私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效忠于郭威,是因为他知道郭威乃大势所趋;他在龙床上与李寒梅颠鸾倒凤,是因李寒梅满足了他的野心勃勃;他把麾下的士卒练成自己的私兵,是为了以备将来;他支持郭信与郭荣争权,是因为可以从中攫取更多权力;他杀申师厚、郭元昭等人,是为了攥取权与利。

但他也知道,要成事,必须把这颗野心隐藏起来,否则就会像陶谷一样,因为太过实诚而被万众唾弃。

有时,他也会在一张张假面具里迷失,会因许下的一个个诺言而被束缚。

面厚心黑,对于他而言,有时是种折磨。

继颙和尚减轻了他的折磨————竟有点佛性的意味。

半晌,继颗和尚再次开口。

「若使君不愿放弃张崇祐,还有另一个办法。」

「看来,你是胸有成竹才来找我的。」

「若非如此,断不敢来让使君为难。」

「说吧。」

「护国军节度使王景。」

萧弈道:「让他接纳严铁山,使局势重回平衡?」

「然也。」

继颙和尚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浮起些老谋深算之态。

「王景初镇河中,欲立根基,必寻助力。他所能援引者,只有郭元昭、李温玉旧部之中参与私盐走私之官吏。何故也?因使君若举荐张崇祐,则凡清介端方之士必受拔擢、附于使君。王景只需纵私盐之利,则可拢络不满于使君的那一批官员。」

萧弈道:「可他未必用严铁山,他已知道严铁山曾舍命护我。」

「他最多知晓当日情景,却不可能知晓其中缘由。」继颙和尚道:「要取信于王景,还需花一些心思。」

「哦?」

「使君可过河拆桥,为了洗清与严铁山勾结之嫌疑,派兵去杀严铁山灭口。

如此,严铁山为自保,唯有投奔王景,寻求保护。」

萧弈问道:「是否太冒险了?倘若你预判有误,王景并不保护严铁山,反而捉拿他绳之以法?」

继颙和尚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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