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法螺 痴人陈
完成两侧环绕的飞龙都纷纷放出了箭矢。
他们完全不关心准确,而是在最快的时间就将手中的箭矢全部射向了那片草军骑队里。
郭从云临敌一矢,再奔行又是一矢,交错间又是一矢,继而回声再射一矢,等看草军的背影都渺渺小了,郭从云又是一矢。
临敌五矢而走,这就是标准的骑射战法。
其他飞龙都骑士有技术没这幺好的,也有射箭角度的问题,虽然没有如郭从云那样射五矢,但人均三四矢都是寻常的。
于是,当左右两侧的突骑奔了过去后,正准备完成变向,就看见刚刚那支草军突骑就崩溃了。
只能近距离充当一波流的草军突骑又没有铁甲防护,根本扛不住如此高密度的箭矢。
不用飞龙都或者是后面的步跋、拔山二都再攻击,侥幸还活着的草军骑士已经彻底丧失了勇气,四散奔逃。
看到这一幕后,郭从云就准备令手敲击,命令队伍不用继续追击,就看见刚刚踩过的那片战场,他的号手已经倒在了那片草甸上。
郭从云愣了一下,然后喊道:
「再来个手!」
于是一个年轻的骑士连忙从裕里抽出一个,然后骑马靠了过来。
郭从云作为骑将,能控制和调度骑兵靠着一套完整的旗鼓号。
在他的身后,有一驾两马牵引的鼓车,一名壮汉就站在车上负责擂鼓,另外一名则是驭手负责驾驶战马紧随在郭从云身后。
而在郭从云的后面,还有两个擎着大旗的骑土,他们一个手持将旗,一个手持「飞龙」旗,同样也是紧紧随在郭从云身边。
然后在鼓车旁边,还有两个骑士,都手举着牛角,又有两个骑士捧着螺贝,而在鼓车的另一侧,四面腰间缠着小鼓的骑士,手举着小锤正紧紧盯着郭从云。
郭从云的鼓角号手们,每一个又都有替补,保证郭从云能在大部分情况下具备调度骑兵的指挥力。
当那个年轻的骑士补齐这些人就是了手后,郭从云喊了一句:
「唱螺!」
随后两个骑士捧着螺贝就开始鼓吹起来。
「鸣—鸣—一悠长低沉的螺声,浑厚而苍凉。
自西域的交流和佛法的大兴,唐军也开始如同吐蕃军那样使用螺号来鼓舞士气了。
而保义军中吹奏螺号的基本都是来自投奔过来的党项人,这些既受佛法影响,又常年和吐蕃交流的骑士们,是天生的螺号手。
而自螺号在军中使用,就迅速普及下去,因为它太适合军队的氛围了。
它没有号角那样尖锐,却又比鼓声更加有穿透力,气流在螺壳的螺旋结构形成震颤回音,仿佛从远山幽谷中传来的呼唤。
原始又庄重。
这种鸣鸣的螺声是激励士气,又是祭奠战死的袍泽。
于是骑士们纷纷沉默,听着悲凉的螺声,混杂着战马嘶鸣、甲片的碰撞,在这落日的余晖中,
更是雄浑悲壮。
片刻后,当后续的步跋、拔山二都催着畏惧的骡子靠了过来后,郭从云一拉马绳,一言不发就向着更东方杀去。
此时,落日到了最美的时候,然后下一瞬就跳进了地面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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