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战鼓 痴人陈
几块干饼后,那股因寒冷而带来的憋闷也迅速地消散了。
这些百战老卒们士卒们三五成群,围着篝火,擦拭着兵器,互相说着荤话,气氛轻松自如。
那宣歙军的牙兵就是在这样的老卒中穿行的,越看心中越稳当。
果然是高使相赖以南征北战的劲旅,随此等强军作战,自当无忧。
可这个宣歙军的牙兵并不晓得,并不是所有的淮南兵都这样士气高昂,也不是所有的部队,给养都这幺充裕。
其实,就拿这牙兵所在的宣歙军来说吧,就是一个鲜明的反例。
因为作为客军,宣歙军的军粮,在从本道出发时就被后勤的官吏,以各种名目,克扣了近三成。
后来到了高骈摩下才算好点,有淮南米可吃。
但随着进入到战场后,淮南军调度出来的粮食也不甚够,再加上亲疏有别,肯定是先供应最精锐的老卒了。
所以这会宣歙军中,还有不少人饿着肚子。
而那些抵达了指定阵地的宣款军吏士,饥寒交迫下,很快便将目光,投向了附近几处早已被官军搜刮过一遍的农舍。
虽然里面已经没什幺东西可抢的了,但他们还是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将那几间茅草屋屋顶上的、能用来生火取暖的枯黄茅草,给尽数掠走了。
军心士气实可一般,而张磷没有检阅这支部队就贸然将此部放在分外重要的连接部,到底是冒失了。
同样的,作为整个唐军阵线核心的,由高骈亲自坐镇的中路军,状态却也同样堪忧。
因为这里的武士,其核心是五千的淮南牙兵,剩下的一万五千兵,则是从淮南各地抽调而来的州县兵。
在天下诸藩之中,淮南兵能战者,基本都出自于剽悍尚武的淮西一带。
可如今,淮西已作为保义军的辖区被分割了出去。
而像滁、和、扬、楚这些富庶之地,平日里有固定军事训练的牙兵还好些,寻常的州县吏士则普遍不堪战。
又因为这些人的家庭条件相对较好,平日里少有吃苦,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寒潮,便让他们有些扛不住了。
一夜之间,病倒、冻伤者,不计其数。
黎明时分,虽然备战的军令已经下达,可大多数的淮南兵,依旧裹着冬衣、
毛毯,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不住地打颤。
幸亏上面紧急下发了一批烈酒,让他们喝下御寒,情况才稍稍好了一些。
他们在寅时,吃过了简单的热饭热汤后,便被各自的军吏组织起来,在原地不停地活动着手脚,以保持体温。
一些识字的军吏,已经开始拿出笔墨,帮着身边的同伴,一笔一划写着最后的家书和遗嘱。
所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封信可能就是他们留给家人们最后的念想了。
他们将那些写满了牵挂与诀别的信件,小心地折好,交由专门的辅兵送回了河东的大营。
这些淮南兵们的脸上,包括那些精锐的牙兵,脸上都是对决战的迷茫和恐惧没有参加过大型会战的人是无法体会这种双方十余万人决战时,那种震颤和紧张的。
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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