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征税 痴人陈
没人接话。
只有村正廨屋檐下几只麻雀跳来跳去,叽叽喳喳。
郝三招呼两个后生搬来马扎,就在院里放好,沏上茶。
茶是粗茶梗,水也不够烫,浮着几片碎叶。
光州就是靠茶发家的,给上面下来的领导上粗茶梗,那是真给下马威。
所以旁边的高游檄人都怒了,反倒是乡正赵树还是笑眯眯的。
“赵乡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先开口,他是村里周氏的长者,人称三叔翁:
“今年这粮,怎么个收法?”
赵树不慌不忙,从钱秉手里接过账册,摊在桌上:
“按新丈的土地来。蓼东村四千六百八十亩,根据新政,上等田亩税二斗,中等一斗五升,下等一斗,秋收纳六成……”
“赵乡正!”
三叔翁打断他,声音发颤:
“不都说新法减负吗?怎么你们这新法比旧法还狠!”
“我们前三个月才交了夏税四百石,那是按旧法交的。”
“现在秋收,又要我们按新法再交四百一十五石半?”
“这一年下来,我们得多交一百多石粮!这不是要活活把人逼死吗?”
话音一落,其他老人纷纷附和:
“是啊!前后不到半年,多收一百多石!”
“夏税刚交上去,现在又来秋税,家里哪还有余粮?”
“而且还搞那什么义仓,这又是二百石,今年就算丰收,也经不住这么收啊!”
“你们幕府到底有没有个准数?今天一个新法,明天又一个新法,老百姓还活不活了?”
这边声音越来越大,而村正廨外围聚的村民也越来越多。
甚至不少都是攥着锄头扁担过来的,女人也抱着孩子,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愤懑。
只看这一幕,王肃就是手心冒汗,就连那高游檄都开始不自在,屁股一直在动。
反倒是那三个青皮手反而不以为意,拿眼白瞅着那些村户。
而人群前头,也是被围着质问的赵树就这样听着,等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
“三叔,各位乡亲,你们说的,我都懂。”
“夏税的事,我知道大家有怨气。”
“可那笔税已经入库,层层分摊,县里、州里、幕府都用了,退是退不回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村正廨门口,指着晒场上那些稻谷堆:
“但我也要问问大家,前几年,你们按两税法交粮,一户人家要交多少?”
“夏税钱、布、粮,秋税粮、草、杂徭,算下来一年一户起码得交七八石粮。可那时候,你们一亩地能收多少?能吃饱吗?”
人群一阵骚动。
赵树继续说:
“新法改了什么?废了户税杂徭,只按田亩收粮。”
“上等田二斗,中等一斗五升,下等一斗,比之前轻了多少?你们算算账!”
“这是大王的仁政啊,做人要凭良心。”
“可那八百亩隐田呢?”
一个中年汉子挤出人群,满脸通红:
“郝村正家那八百亩地,几十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