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颍州 痴人陈
本被信中慷慨之词所鼓舞的将领,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乱世之中,尔虞我诈,口蜜腹剑的事还少吗?
前一刻还称兄道弟,后一刻就背后捅刀的例子比比皆是。
赵怀安近年来虽名声响亮,以“呼保义”、“孝义黑大郎”立世,但终究野心勃勃的强藩,说是救援陈州,但谁又能放心?
“刘虞候所言极是!”
一名同样对保义军保有警惕的都头立刻附和:
“赵怀安此人,崛起于川西,横行于江淮,其势正盛。”
“他此番大举北上,若说仅为救陈州,恐难尽信。”
“万一他趁我颍州军出援,州城空虚,或于北渡之时反戈一击,以我颖州子弟为前驱,消耗孙儒,待两败俱伤,他再一石二鸟……此等引狼入室之险,不得不虑!”
持重派的担忧,冷静而现实,都诉说着一个乱世到来的变化。
那就是乱世不仅乱的是世道,更乱的是人心,所谓的信任也变得奢侈起来。
再者,信错人,可就要死绝一门了。
然而,这质疑的声音刚落,陈武便已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他因激愤而脸色涨红,声音嘶哑:“刘虞候!王都头!尔等是何居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吴王殿下是何等人物?军中呼保义之名岂是虚传?尔等莫不是被孙儒吓破了胆,连国家栋梁、天下义士都不信了?”
他转向张自勉,抱拳朗声道:
“使君!末将虽未与吴王深交,但昔日也与保义军入曹州剿贼。当是时,宣武兵被袭,诸军不敢进,唯保义军奋前!”
“那赵怀安图过什么?”
“而再从其起兵,一路所为,救同袍、援友军、抗草贼、击沙陀,几时有过背信弃义、坑害盟友之举?”
“当年在关中靖难,他与郑敢不和,却也未曾加害;在淮南,与高骈周旋,也是堂堂正正,最后为高骈报仇的,还是他!”
“此等人物,若求地盘,尽可在摆在明面上,何必舍近求远,来图我颍州这四战之地?”
“我说个难听的,以保义军舟师之盛,兵甲之精,他就算明着来打我们颍州,我们就能守住了?”“现在人家明言,愿与使君会猎陈州,是邀我军同战,共分荣耀,这是将我颍州视为平等盟友,给足了我等体面!何来吞噬之心?”
葛彦仙也沉声开口,他的声音不如陈武激动,但也掷地有声:
“刘虞候的顾虑,从常理看,并非全无道理。”
“但观人观事,需看其本、察其行。”
“吴王立军以来,所重者,唯信与义二字。他麾下保义军,之所以能迅速强盛,吸引四方豪杰,靠的便是这呼保义的招牌。”
“今日陈州之事,天下瞩目。”
“他若真行那不义之举,吞并友军,则自毁长城,日后谁还敢与之结盟?其麾下将士,多为慕其义名而来,见此背信,军心岂能不散?”
“吴王雄才大杰,岂会因小利而毁其立身之本?”
“再者,从利害计,吴王欲图中原,颍州确为要道。”
“但此时与颖州翻脸,北有孙儒未灭,西有刘建锋威胁,一旦袭颖州,他立刻便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