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军婚 痴人陈
沉。
莫不是傅彤家里出了什么事?
他赶紧交代了副手,大步流星地赶回都司衙署。
一进二堂,就见一位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正拘谨地坐在下首的胡凳上,脚边还放着个蓝布包袱。
见到周德兴这魁梧如熊、甲胄未卸的武人进来,老太太慌忙起身,就要下拜。
“哎哟,老夫人!可使不得!”
周德兴一个箭步上前,双手虚扶,没让老太太拜下去。
他虽是个杀伐果断的悍将,但对麾下儿郎的家眷,尤其是傅彤这种心腹爱将的老娘,向来敬重。“老夫人快坐,快坐!傅彤那小子知道老夫人来不?怎的让老夫人一人找到这儿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让牙兵赶紧上热茶汤。
傅母坐回马扎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有些紧张,但依旧大着胆子,说道:
“周将军,老身……老身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关乎我那不肖子傅三的终身大事。”
说完,她打开包袱,里面除了那点财物,最上面是一份折叠整齐的纸:
“这是……这是军院那边,一个姓李的录事官人帮忙写的陈情,还有……还有老身在光州相中的一户人家闺女的大致情况。”
“那家姓韩,是早些年从许州逃难来的,男人以前是个铁匠,现在在光州治造坊做大匠,家世清白,闺女也勤快本分……”
“老身想着,三郎他如今也算有了前程,该成个家了。”
“可这不孝子,心里只有打仗、练兵,信里从来不说这个,上次回来探亲,提了一嘴,他嗯嗯啊啊就搪塞过去。”
“老身怕……怕再拖下去,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万一……万一他又上了阵……”
老太太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但强忍着没掉泪。
“老身晓得,如今天下不太平,大王要用兵,三郎他刚当了都将,更是责无旁贷。”
“老身不是不懂事,拦着他尽忠报效。只是……只是求周将军,能不能……能不能想个法子,让他在开拔之前,把这婚事办了?”
“哪怕简简单单,有个仪式,把那闺女迎进门,老身心里就踏实了,三郎在战场上,也能多一分牵挂,多一分……活下来的念想。”
她说着,将那份陈情和女方家的情况推到了周德兴面前的案几上。
周德兴默然。
他看着眼前这位母亲,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望眼欲穿、提心吊胆。
傅彤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从邛州仓廪那个愣头青,到独当一面的营将,再到统领千人精锐的都将,多少次死里逃生,身上伤痕累累。
作为上司,他当然希望麾下猛将无牵无挂,一心杀敌。
可作为兄长般的老上司,他又何尝不希望傅彤能有个安稳的家,有份念想?
他拿起那份陈情看了看,文吏写得恳切合规。
沉吟片刻,周德兴擡头,看着傅母殷切又惶恐的眼神,沉声道:
“老夫人,你这事我答应了。傅彤是我小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老夫人放心,这事我管了。”“只是这女方人家,会不会和三郎不登对?”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