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章 就这?白脱了? 臧福生
“张凡同志,来,坐这边。”主持会议的领导点了点头,指了指一个空位。
张凡依言坐下,心里更加疑惑。
这阵仗,不像是单纯听科研汇报。
“张院长,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进入正题。”主持会议的领导开门见山,“你上午的汇报,做了简要通报。
领导对你的信心和判断,是认可的。
但认可归认可,我们作为具体落实的部门,必须把问题想得更深、更远,把可能遇到的风险和障碍,提前考虑到,并准备好应对方案。”
他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你的项目,如果真如你所说,能取得颠覆性成功,那它将不仅仅是一个医学成果,更是一个具有重大战略价值和经济价值的国家资产。
这样的资产,从实验室走向市场,从国内走向国际,中间有无数道关卡,其中很多关卡,不是靠医学技术就能闯过去的。
我们今天这个会,就是要提前研判,一旦你们的研究取得了我们期望的关键性突破,后续的成果转化、知识产权保护、特别是国际规则下的利益博弈,我们该如何应对,如何最大限度地保护国家利益和我们的研发成果。”
张凡恍然,原来如此。
领导们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成,而是成了以后怎么办。
这视野和格局,确实不是他一个医院院长整天琢磨手术、论文、经费能比的。
商务部的一位领导率先发言,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而专业:“张院长,假设你们的细胞疗法成功了,安全有效,那么它首先面临的就是国际专利布局和申请。
按照常规流程,我们会以茶素医院或联合研究中心的名义,在华国、金毛、欧洲、丸子国等主要医药市场国家和地区,申请核心专利。
但问题在于,糖尿病是全球性公共卫生问题。根据wto的trips协议(《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以及后续的《多哈宣言》,成员国在面临公共卫生危机时,可以启动强制许可或允许平行进口,从而在一定条件下,绕过药品专利保护,生产或进口廉价仿制药,以保障公众健康。”
他顿了顿,看向张凡:“公共卫生危机这个帽子,弹性很大。
当年艾滋病药物、以及近几年的一些抗癌药,都曾被某些国家或国际组织援引此条款施压。
糖尿病,作为影响数亿人的慢性病,完全有可能被竞争对手或某些利益集团,炒作成公共卫生危机,从而试图否定或削弱我们的专利保护,为本土药企仿制扫清障碍。
默克当年用这招对付丸子国药企的雷特格韦,就是前车之鉴。
他们甚至不需要等到专利授权,在申请阶段就可以通过各种法律和政治手段进行干扰、拖延,甚至迫使专利权人做出巨大让步。”
知识产权局的负责人接着补充:“除了强制许可的威胁,还有专利挑战。
国际巨头药企拥有世界上最顶尖的专利律师团队,他们精通各国专利法,擅长寻找专利文件中的漏洞,或者通过提出现有技术异议,发起专利无效诉讼。一场跨国专利官司,打上五六年是常事,耗资巨大。
即便最终我们赢了,市场窗口期可能已经错过,或者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更棘手的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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