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半生》 青光辉
白的《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他念完这句,看着郑辉:“天地是一个大旅馆,我们所有人,都是光阴里的过客。
这句诗,极其衬你这张专辑里的那些漂泊者。
不管你在异乡怎么挣扎,怎么怒吼,在这个浩瀚的天地间,你不过是一个匆匆的过客。”
郑辉听得入神了,李白的这句诗,确实将那种漂泊的虚无感拉升到了宇宙哲学的宇宙高度。
“但是…既然上一张叫了《浮生》,这一张如果还在梦或者游字上打转,就显得重复了。”
“所以,我觉得有一个词,比《游子吟》更好。”
郑东汉低下头,在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然后将纸转过来,推到了郑辉的面前。
郑辉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
《半生》。
“唐代诗僧齐己,有一首诗叫《落日》。”郑东汉看着那两个字,轻声念道:“晚照背高台,残钟残角催。能销几度落,已是半生来。”
“能销几度落,已是半生来…”郑辉咀嚼着这句诗,只觉得沧桑和厚重感,直击天灵盖。
“人这一辈子,能经得起几次春去秋来,几次落叶飘零?等你回过神来,猛然发觉,半辈子的时光,就已经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郑东汉指着桌上的卡带:“你这张专辑里唱的,不就是这些吗?
那个被磨平棱角的老男孩,那个喝下八杯酒敬过往的无名之辈,那个看着孩子长大自己却老去的父亲。
他们哪一个,不是在感叹:已是半生来?”
“而且,上一张,叫《浮生》。这一张,叫《半生》。”
“浮生如梦,半生蹉跎。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完整的序列!
只要这两个名字并排摆在唱片店的货架上,它所产生的杀伤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有点阅历的成年人,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包!”
郑辉看着纸上的半生二字,听着郑东汉的文学与商业剖析。
他不得不承认,在对专辑概念的提炼和叙事的把控上,这位能在香港乐坛呼风唤雨几十年的教父,确实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毒辣眼光。
“好。”
“能销几度落,已是半生来。”
“郑先生,就定《半生》了!既然名字和预算都到位了,那就让环球的编曲团队和雅旺录音棚都动起来吧!”
郑辉站起身,理了理外套的衣领。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当这十一首歌砸向市场时,华语乐坛的那些前辈们,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