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郑去哪了? 青光辉
八月二十九号,威尼斯电影节第一天。
上午九点整,丽都岛上的电影宫sagrande放映厅的大门准时打开。
这是一场媒体专场放映,观众席上坐着的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记者、影评人和少量获得邀请的行业人士。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放映厅里的低语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知道这部电影的导演是郑辉,那个二十二岁就拿下戛纳金棕榈和奥斯卡最佳导演的中国天才。
所有宣传物料上都明确标注了郑辉自导自演。所有人走进这个放映厅时,心里都带着一个预设:他们会在银幕上看到郑辉。
银幕暗下来。
一张脸出现,颧骨线条硬朗,嘴唇很薄,眼窝深陷,目光里有克制的悲伤。
约翰·威克。
在场许多欧美记者和影评人心里就画了个问号,银幕上这个人是谁?
这张脸和他们认知中的郑辉相差甚远。
郑辉在他们记忆里,是年轻而自信的。可眼前这个男人,沧桑、冷酷,浑身上下散发着沧桑感与危险气质。
替身?还是宣传搞错了?
疑问在脑海里闪过之后,很快又被银幕上的影像推着往前走。
因为电影太好看了。
从故事层面来看,《疾速追杀》的叙事结构并不复杂。
一个退休的顶级杀手,妻子病逝,留下一只小狗作为最后的情感寄托。
俄罗斯黑帮头子的儿子杀了他的狗,偷了他的车。于是他重出江湖,一个人杀穿了整个黑道。
但从视觉层面来看,这部电影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观影体验。
郑辉作为导演的才华在每一个镜头里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他和摄影师孙明联手打造的画面美学,既不像传统好莱坞动作片那样粗暴直接,也不像欧洲艺术片那样刻意疏离。
它是一种在两者之间找到的全新平衡,暴力被赋予了仪式感的美学处理,每一次击杀都像是一个精心编排的舞蹈动作,致命而优雅。
色彩是这部电影最突出的美学特征之一,每一个场景都有自己的主色调。
红灯区的酒吧是病态的霓虹粉,教堂里的火拼是肃穆的冷金色,雨夜码头的追逐戏被压成深沉的靛蓝。
有几场关键的打斗戏,画面完全被单一色彩浸透,暴力在色彩的包裹中变得如同油画般超现实。
而真正让在场所有影评人惊艳的,是那些长镜头动作戏。
酒吧的连续格斗场景,摄影机跟随约翰·威克从一楼打到二楼,穿过舞池、走廊、包厢,中间经历了格斗、射击、摔投、夺枪,镜头始终没有切断。
这场戏持续了将近七分钟,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动作编排的复杂程度和摄影调度的精密程度都令人叹为观止。
这种长镜头设计让很多人联想起了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武指美学,但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香港功夫片的长镜头追求的是动作的速度和密度,是拳拳到肉的爽快感。
而郑辉的长镜头追求的是一种节奏,暴力被编排成了一首交响曲,有快有慢,有高潮有间歇。
速度并非唯一的追求,真正的追求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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