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想怎样？”

夏九幽咬着牙，一字一顿。

苏夜收起了圣果。

金光敛去，光雾消散，亭中重新恢复了午后的温煦。

那株老梅枝头新抽的嫩叶还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莫要误会。”

苏夜正色道：“非是让你做我的侍女。”

夏九幽愣了一瞬。

“而是在这瑶池石坊之中，充当一位为期一月的侍女。”

“端茶递水，接待宾客，仅此而已。”

苏夜语气平静，不像是在刻意刁难。

“期间需遵守石坊规矩，不得以势压人。”

夏九幽面色涨红。

“那也不行！”

夏九幽连忙站起身，双手撑在石桌边缘。

“我乃……我岂能在此做这等杂役之事！”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夏九幽本想说出口的师承在最后一刻被硬生生截断了。

师父如今的状态……

亭外一位灰衣老仆忽然抬眸。

神识传音穿透虚空，落在夏九幽识海中。

“小姐，莫要答应这贼子！主人知道了，会作何想？”

夏九幽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颤动极细微。

但苏夜的紫瞳捕捉到了。

夏九幽低下头。

折扇在掌心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那双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雾气，又在眨眼间被强行压下。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位老者白发苍颜，面色枯白如纸。

曾经那位让整个中州都为之震颤的盖世强者，如今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盖九幽靠在一只旧蒲团上，气息虚浮如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深渊中强行拽回来的。

可即便如此。

盖九幽仍在为她讲解《渡劫仙曲》的奥义。

夏九幽记得师父枯瘦的手轻抚她头顶时，那掌心传来的微微颤抖。

“九幽。”

盖九幽的声音沙哑得像裂帛。

“为师时日无多，往后……你要靠自己了。”

夏九幽跪在病榻前，泪水模糊了视线。

“师父，我一定会找到延寿神药！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盖九幽摇头苦笑。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欣慰与不舍。

夏九幽闭上眼。

骄傲与孝心在她心中激烈交锋。

一边是自幼养成的傲骨。

一边是师父日渐衰败的气息。

折扇在掌心停住了。

夏九幽睁开眼。

眼底傲气未减，却多了一丝沉甸甸的决绝。

她抬起头，目光与苏夜对上。

“好。”

“我答应你，为期一月，不得反悔！”

亭外两位灰衣老仆同时变色。

“小姐不可！”

其中一位一步踏入亭中，枯槁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焦急。

“主人他若知道了……”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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